半夏小說

第1章 01 開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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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01 開學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明天就要開學了,早點睡寶貝。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你也是,那我下啦。≧△≦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好,晚安寶貝。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親親,哥哥晚安~^ω^

「您的情緣貓貓愛吃薄荷草已下線 23:24:05」

電腦對面,時星宴看着游戲界面情緣頭像灰了下來,關掉聊天界面,看到情緣的成女游戲建模仍站在他旁邊,便對對方使用「愛的抱抱」,操作鼠标抱着情緣來回走着。

過一會兒,情緣游戲人物也消失了,時星宴這才下了自己的游戲賬號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。

等時星宴拿過手機打開企鵝,看到自己被舍友瘋狂dd了幾十條信息,不過他的手指直奔聊天置頂消息,點開那個頭像是只黑貓在撒歡的聊天框。

情緣給他發了個可愛睡覺表情包,時星宴勾唇笑了笑,敲字道:睡吧,明天開學順利。

這才返回去點開那d爆他企鵝的舍友聊天框,不過他還沒有仔細看聊天內容,舍友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
他一接通,傳來對方哀嚎的聲音:“星哥星哥,救急!!”

時星宴嫌棄地把手機拿遠,道:“是哪科沒寫?”

舍友:“數學!!後面五章你都寫了嗎?救命,借我抄抄,請你喝奶茶,還有英語。”

時星宴翻開冊子,挑眉笑道:“你找對人了,我也沒寫。”

舍友:“靠!!那你還這麽心安理得地玩游戲,還以為你都寫完了。”

時星宴摁下圓珠筆:“你怎麽知道我在玩游戲?”

舍友:“d你半天都沒動靜,肯定是在游戲上,八成是在跟你那情緣雙飛。”

時星宴笑:“不是八成,是十成。”

舍友:“你這暑假不會都在談你那情緣吧?”

時星宴:“不然?”

舍友啧啧道:“還以為你是那種不會網戀的人。”

他聽到舍友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跟他說:“我以前玩游戲也處情緣,可上頭了,只能說這種東西,到頭來都是一場空,找親友找結義都別找情緣,就算找也別涉三,網戀水那麽深,都不知對面是男是女,是人是妖。”

時星宴修長手指輕夾着筆杆,來回點叩紙面,舍友話匣子打開叭叭說着自己處情緣經歷,聽着舍友再一次咆哮“處了三月情緣結果發現對方是男的”悲催往事,哈哈笑出聲。

舍友:“就因為這事!我再也不處情緣了,天天寶貝長寶貝短地叫,結果丫的對面是男的,靠。我好不容易就動心這一回!給我整得有陰影了。”

時星宴毫不留情面笑着,舍友:“你還好意思笑。”

他回:“我當然好意思笑,我又不像你,對面是男是女都分不清。”

舍友怼道:“那你可小心點吧,就算對方發語音也有可能是變聲器,發照片也有可能是網圖和女裝大佬。”

時星宴勾唇:“那是你眼力差運氣差,反正我家寶貝是個可愛的萌妹子。”

舍友:“那不一定。你又沒跟她視頻。你跟她語音了?看她照片了?”

“我直覺一向很準。”時星宴懶得再跟他貧嘴,與他互通了作業答案,便挂斷了電話。

是男生還是女生,在相處過程中不是很容易就知道了嗎,時星宴這點分辨力還是有的。

剛開始他跟他家貓貓也只是游戲朋友,倆人天天打游戲聊天一起玩,随着相處久了,他驚訝發現,他難得在游戲上遇到一個和他性格這麽契合的人,無論是從三觀上還是心性上,竟都達到了同頻。

第一次遇到只是跟一個人聊天就能得到純粹的快樂,時星宴每天上游戲就是期盼跟他家貓貓說話,到後面互加線下聯系方式,再到後面他主動追求主動表白,主動向貓貓提出處情緣。

處了情緣後,兩人也沒有過多打探對方現實生活,他只知道貓貓跟他一樣同為在校生,年紀相仿,話題一下拉近。

時星宴握着筆在紙面飛速游走,直奮戰到淩晨1點,他停下筆,屈起指節按壓得咔咔作響,朝窗口瞥了一眼。

窗簾留有一道未合攏的窄縫,能看到對面黑漆漆的樓蟄伏在夜色中,只有一扇窗,還在孤零零亮着燈。

時星宴忽然幸災樂禍起來,拿出手機找到聯系人「江付」,給他打去電話。

“嘟——”的一聲才剛響起,電話被毫不猶豫挂斷。

時星宴又打過去,再次被挂斷。

第三次打過去,響了許久,電話才被接通。

時星宴看着對面那棟亮起的窗戶,促狹道:“熬到這麽晚還不睡,該不會是某人作業還沒寫完吧?我早就——”

他話未說完,電話就被江付撂了。

接着微信彈出江付的消息框。

江付的頭像是一片純白,什麽也沒有。

對方給他發來一張照片,鏡頭對着床鋪,閑适地躺着架起平板,正在播放電影。

【江付】:刷劇。

【江付】:沒空。

時星宴心道:騙鬼吧你,我都聽到你筆尖寫字的聲音了。

他緊跟着也打開某游戲十連勝戰績,拍了整個電腦畫面和炫亮的鍵盤進去,發給江付。

敲字。

【時星宴】:一晚上玩爽了。

江付沒再回他。時星宴跟人炫耀完,繼續低頭應付作業,直到困意席卷而來,他才擱下筆,朝窗外看了一眼,江付的房間已經關燈了。

啧,竟然比他還快。

第二天,時星宴痛苦地被鬧鐘吵醒,摸過手機打開來看,情緣給他發了消息。

【貓貓愛吃薄荷草】:哥哥早安呀!好困,起不來啊>﹏<

時星宴忍不住笑起來,困意一掃而光,點了個親親表情包回過去。

【薄荷草批發商AAA】:早啊寶,摸摸。

沒有多餘時間再跟情緣膩歪發消息,時星宴就被老爸催着起床洗漱。開學就是高三,離邁入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,老班要求大家下午兩點準時到教室自習,他一早就得返校,收拾宿舍放好行李。

對于時星宴來說,高考高考,那就是高高興興去考試,不需要有太大壓力,因此步入高三快節奏生活,對別人來說焦頭爛額,他依舊輕松自如。

時爸道:“你打電話給小付,告訴他我們準備下樓了,讓他也下來吧。”

“哦。”時星宴一邊穿上黑白校服外套,一邊不情願從兜裏掏出手機,搭在耳邊,單手插兜靠牆站在落地鏡面前。

只是個假期,鏡中人的個子又竄了半截,更撐開了身上校服,顯出這年紀帶着薄肌而又不羸弱的身材,拉鏈沒拉,裏面的校服T恤領口微敞,單邊袖口堆到手肘,腕上戴着一塊黑色手表,完全的随意自然。

電話那頭接通了,時星宴道:“下樓,走了。”

江付低低清咳了一聲,扯開晨間滞澀困啞的聲氣:“嗯,讓時叔稍等幾分鐘。”

時星宴給老爸彙報,時爸說:“那我們先下樓吧,我去開車過來。”

時爸提着行李箱先去車庫取車,時星宴則坐在樓下凳子等着。

江付的父母工作忙且都出差在外,沒時間接送江付去學校,便拜托時星宴的父母幫忙一起接送。

他跟江付同住一個小區,倆人從小就認識,兩家父母更是來往密切。說來也巧,他們的父母是在旅游時偶然結識的,一見投緣,聊得合拍,等旅游結束,又驚奇發現大家竟然同住一個小區,再一問,雙方都有個同年齡的兒子,還是在同一所小學讀書。

于是他跟江付從小學就待在了一起,一起上下學,一起補課,一起寫作業,做什麽兩家父母都要把他們湊在一塊,說互相照顧有個伴,在時星宴記憶裏,對于江付的出現,就是某天父母帶他去別人家串門,見了個小男孩,父母對他說“小付跟你一個學校的,以後你要多跟小付玩”。

然後,他就跟江付“捆綁”在了一起。

他去哪玩,父母都要問一嘴“是不是去找小付玩”,他回答不是,父母必要說一句“那你去找小付玩啊”,他回答我去見我朋友,父母又會讓他把小付一起帶上。諸如此類,常常發生,時星宴聽得多了,漸漸起了逆反心理,更加不愛去找江付玩了,好像父母就當他只有江付一個朋友似的。

而看江付對他的反應,大抵是和他一樣的心理。

再加上兩家大人閑談時,總會有意無意拿他和江付相互比較,好長一段時間裏,時星宴都把江付當做競争對手看,期間吵架拌嘴那真是常有的事。

索性他們初高中并沒有考到同一所學校,時星宴本以為跟江付不會再有交集,直到高二下學期,時星宴轉學到了江付的學校,還是在一個班裏。

時爸的車開了過來,車窗壓下,問:“小付還沒下來?”

時星宴手搭在窗邊,瞄了眼手表:“他跟個烏龜一樣慢。”

行李箱滾輪碾過地面發出咕嚕嚕聲響,時星宴扭頭,看到江付終于從樓道走出來,江付單肩撂了個黑色雙肩包,校服外套系在腰上,打了個懶結,遮一點腰腹,衣擺垂落在胯骨邊,随着步伐掀動,盡管他這一身清爽顯酷有型,手邊攥提拖着個巨大黑色行李箱,還是把他那極薄白的手腕內側皮膚勒出青筋,看來是很匆匆忙忙了。

時星宴低頭看了看自己,忽然覺得自己這樣比某人順眼多了。

江付快步走了過來,手腕一轉,咔嚓一聲行李箱旋擰調整方向,擺穩,道:“時叔,早上好。”

時爸:“诶,東西都拿完了吧。”

“嗯。”江付點頭,打開後備箱把行李箱放好,關緊。

時星宴單手叉腰站在副駕駛外,胳膊肘搭在車頂,下巴微擡:“不跟我打招呼?”

江付瞥了他一眼:“你,早上壞。”

時星宴啧了他一聲,說:“我看到你,我一早上确實挺壞的。”

江付挑眸:“你不止早上壞,你中午壞晚上壞。”

時星宴道:“你一年都壞。”

江付怼:“你一輩子都壞。”

時星宴回:“你下輩子都壞。”

江付:“你下下輩子都壞。”

“你下下下輩子都壞。”

“那你下下下下輩子都壞。”

“你下——”

時爸不合時宜的笑聲打斷兩人幼稚的鬥嘴:“才一個假期不見就有這麽多話聊啊。”

時星宴噎住,他可沒覺得他在跟江付聊天,再看那人,江付已經拉開後座門鑽了進去,接着嘭一聲關上車門。

要怼的話沒能怼出口,時星宴只好自己在心裏杠回去,拉開副駕駛車門,他的前座專屬位置被大包小包霸占了。

時爸說:“行李太多,你跟小付一起坐後排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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